六便士

浙大和吴邪总得上一个吧

【TSN】第七次安可

横竖横:



*《萨芙》AU


*只是脑洞流,非正文


*ooc天雷狗血年下大剧


*四只绿帽卷,一朵绿茶花


*舞台在二十世纪初巴黎,艺术家聚集区




        马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外省年轻人,全家都是学法考公务员的,在家乡体体面面,还有好几个葡萄种植园。父母把他送来巴黎念大学,人人都认为他一考出律师执照就将前途无量。


       但巴黎是个大染缸,马克再怎么一心学习清心寡欲,也很快沾染上巴黎的习气。某天,他被室友达斯汀和克里斯带去了一个艺术家聚集区的夏日化装舞会,主办人Sean是个业内相当有名的收藏家。他放荡不羁,每年有六个月在沙漠里冒险,剩下六个月在他奢华的屋子里举办无休无止的舞会和派对,没有一个女伴能陪着他超过两晚。


       夏末的舞会往往很疯狂,戴上面具后人们更加放纵。马克对自己尖锐而冷漠的魅力一无所知,他没怎么打扮,为了表示对化装舞会的尊重,只穿了件水手马甲。但他白皙的手背锋利的侧脸和柔软的卷发,还有那双冷冰冰的蓝眼睛都让人一见难忘。实际上已经有好多男男女女来示好,一个头上插着钢刀的日本女人甚至直接让他跟自己走。


        二十岁的男人很难拒绝这种事,何况他喜欢娇小的。但在马克开口之前有一条浑圆的胳膊从后缠了上来,把他拉进屏风后的白藤花下:“别去……”   


        马克被那条手臂带来的幽香给迷住了。日本女人愤愤地离开,他回头看见了一个阿波罗打扮的青年,从他背上撤开后,露出清瘦的胸膛。马克不得不承认这身神明的装扮太适合他了,他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浑身上下都充满希腊式的美,让人有渎神的冲动。


       “外省人?”


       马克把自己的家乡告诉了他,他笑起来,拨弄着马克额前的卷发,说很喜欢那儿的葡萄酒,“喝起来有阳光的味道。”


       他说自己名叫爱德华多,边说边捏马克的手,棕色的大眼睛流露出天真的风情万种。马克起初试着聊些艺术什么的,爱德华多的注视让他有些慌乱。但他用颇为羡慕的口味谈论起主人Sean的著名收藏画作《海妖》时,爱德华多忽然厌恶地皱起眉,把手抽走了。


       但过了一会儿,他像安慰这个外省来的年轻人似的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讨厌艺术,接着有一下没一下继续玩弄马克的头发,“去我家吗?”


       喜怒无常平添了美人的魅力,马克没有办法,舌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他鼓起勇气反握住爱德华多的手:“不,去我那里。”


       于是他们悄悄离开了舞会,马车上爱德华多一直沉默,有时看着垂下的窗帘哼几句葡语的短歌。但他温暖的身体始终靠着马克,时不时微笑地捏一下他的手,好像嘲笑着马克那无聊的自尊心。


       他就像一个谜,而谜团意味着比自己复杂得多的过去。这让马克感到莫名愤怒,于是在爱德华多扶着他的手走下马车的时候直接打横抱起了他,瓮声瓮气地说:“我抱你上去。”


       “wow,”爱德华多诧异地笑了,随即用他温热的胳膊环住了马克的脖子,小动物般蹭了蹭。这个小个子卷毛比他看起来的要有力气,长手长脚的爱德华多紧绷了一会儿,就放任自己在他怀里颠簸了。


       马克凭着一腔激愤跑上三楼,已经感到累了。爱德华多却全无察觉地完全放松下来,马克走到五楼简直吃不消。终于到六楼了,马克恨不得把怀里的重物直接扔掉,爱德华多还面露失望:“这么快呀……”


       他们没有很快就进入正题,爱德华多坐在马克的书架上随手打开一本书,跟他聊了一会儿莎士比亚。马克发现他的见识超乎想象,还弹了一手好钢琴。他看不清爱德华多的背景,对方却把他摸得一清二楚,马克怀着一腔莫可名状的迷恋和愤怒把他推倒在床,以毛头小子的粗鲁和莽撞占有了他的阿波罗。


        爱德华多很早就离开了,马克晚些时候打开笔记本,发现里面夹了一张带香味的名片,写着爱德华多·萨维林,是他缠上来时带着的幽香,淡而圆熟,就像他本人,爱谈得熟,也做得很熟。


       马克忽然觉得厌烦,好像那张名片就象征着堕落,于是他把它连带那一晚的记忆丢在一边,第一次拒绝了爱德华多的诱惑。


       但爱德华多很快找上门来,他借口要借一本书,弹一首新曲子,做了三明治和果子酒,总能扣开马克的门,然后在他的卧室里留宿一整晚。


       爱德华多在床上太迷人,迷人得马克为自己的青涩感到羞愧,他不明白爱德华多为何钟情于笨拙的自己,但本能地感到危险。沉溺是危险的。马克对他不着痕迹地入侵感到警觉,于是第二次拒绝了爱德华多的拜访。在他连着几夜坚定地把爱德华多送出楼道后,他的阿波罗终于不再上门了。


       马克怅然若失,但很快投入学业中去。他很能冷静自持,是个自律的学生,很清楚自己的前途该往哪儿走,不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舞会交际花迷住。他渐渐忘了那张带香味的名片,一次也没有去拜访过上面的地址。


       直到圣诞夜,他独自在公寓复习,听见很细小的敲门声,发现爱德华多坐在门外楼梯上,缩成一团像只可怜的小猫。他小心翼翼地敲开马克的门,给他送来酒和点心。


       前段时间马克就是这么拒绝了他,硬起心肠听任他在楼梯口一坐一整夜。爱德华多一点儿也没有他的外表那么娇气骄傲,他卑微得让人生怜。今晚你要我吗?不,太忙?好吧,也许明晚……


       马克看他坐在楼梯口搓着手,冻红了的鼻头在哈出的白气若隐若现,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把爱德华多从一楼抱上六楼的情景,那两条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他依然不明白爱德华多对自己的迷恋和迁就是为了什么,但他屈服了,他再次把爱德华多抱起来,一路抱到暖和的床上,随后享用了他带来的圣诞夜简餐,以及他本人。


       他们开始商量着住到一起,把各自的租处都退掉。爱德华多开心得像个十六七的少年,盘起光裸的腿坐在马克的床上把枕头羽毛拍得到处乱飞。马克转着笔回头,看见那半片柔韧的腰陷在被子里,不由叹了口气,认命地扔下书本向他投降。


       马克只是个穷学生,除了奖学金,没法为了同居伸手向家里要更多钱。爱德华多就更不用说,他的全部家当就只有身上那一套还算体面的正装。


       他们只能在巴黎房价最低廉的艺术家聚集区寻找合意的房子。爱德华多声称自己讨厌艺术,但他跟着马克从下水道堵塞淌着酸水的地下室窜到屋顶漏风漏雨的小阁楼,一点也不嫌弃,提着裤腿大呼小叫的。


       马克钟意一间采光良好的阁楼,爱德华多原本挺兴高采烈,说那样他们就能在天台胡搞。谁知一闻到里面浓烈的油画颜料味儿就变了脸色,说什么也不同意了。房东一再解释是前一位画家租客忘了开窗通风,爱德华多还是不由分说把马克拉走了:“我说过,我不喜欢艺术。”


       马克不知道画家到底跟他有什么仇怨,只好作罢。最后总算给他们找到一处靠近居民区和跳蚤市场的楼房,得跟许多邻居共享厨房和吸烟室,但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为了爱德华多高兴,马克勉强忍受了那些庸俗、油腻和吵闹。


       爱德华多对市井生活意外地熟稔,认识许多集市、杂货铺的朋友,走到哪里都有人请他喝酒,浑身洋溢着与外表不符的烟火气。每天从学校回家,马克都能看到家里多了点新的小玩意,爱德华多把租来的房子布置得越来越像一个家。


      马克无可救药地在这种温馨里越陷越深,他的迷恋在不自觉的时候变质为爱情,这让他变得更加敏锐。爱德华多有几本旧书放在玄关的书架上,有一次被撞掉下来,马克看见扉页上写了“送给我挚爱的Dudu”,里面还夹了许多旧信笺。


       他克制自己没去拆,但不由想起好几次去溜冰场找爱德华多,周围有人起哄这么喊他,爱德华多立刻就翻脸走人了。马克起了疑心,想找个机会问问他。他们现在亲密无间,爱德华多爱他爱得发狂,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跟着走,他想试探爱德华多究竟容他探到几分。


       机会来得很快,周末他们去马克的大学野餐,还租了一艘小船,一路上马克的同学都在惊叹他身边带了这么一个漂亮朋友。还有雕塑专业的学生跑来邀请爱德华多当模特,他还没发话,就被马克沉着脸一口回绝。


       两人在湖边遇见一位画家,旧夹克上沾满干硬的颜料,憨憨地向爱德华多打了个招呼。爱德华多挺热情地请他一块来吃冷兔肉罐头,“Mike,来采风吗?”


       Mike没有接受他的邀请,只拿起他的酒杯抿了一口,转而拍了拍马克的肩:“我听Sean说你又坠入了爱河,Dudu,他看起来真年轻,连带你也跟着年轻了,哪像我……”


       他嘟哝着“年轻真好”之类的话,马克敏锐地注意到爱德华多在这句话之后变了脸色,不由得又想起他那些对艺术的刻薄发言。而Mike还在喋喋不休,“我忘了,Dudu是巴黎画廊的不老神明啊,哈哈哈。”


       “别说了,Mike,”爱德华多淡淡地打断他,笑容变得懒懒的,“我跟马克要去湖上了,下回见。”


       下回见分明是再也不见的意思,Mike有些讪讪的,他佝偻落魄的样子让马克莫名有些同情,上了船还在频频回望,觉得爱德华多对他实在有些残酷。


        “别看他那样,也曾经是这一带最有才气的画家,没有之一,靠那只画笔发过财呢!不过那之后就坐吃山空,腰包里的法郎都是被他喝酒喝空的。”


       爱德华多把马克揽过来,热烈地吻他,指责他跟自己约会的时候不够专心。马克心不在焉,脑中一直回想着那句“巴黎画廊的不老神明”。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Sean在某次喝酒的时候靠近了他,一句听说你最近和Edu住到了一起,他这次爱得够疯狂!随后大大方方把爱德华多的过去和盘托出。


       没人知道爱德华多出身何处,他第一次在巴黎画廊露面,是一次穷学生凑钱办起的画展上。所有人都停在一副巨大的深蓝色画作前,阴云密布的天空下,不知名的海妖斜坐在礁石上,微微侧过身露出线条优美的脊背,闪着幽光的鱼尾被浑浊海水浸没,怀中抱着一堆人骨。你很难说那是“他”还是“她”,神色悲悯的海妖揽着水手的骸骨,美得惊心动魄。


       《海妖》,Mike赖以成名的处女作,Sean收藏中最昂贵的油画,巴黎画廊人人津津乐道的传奇,是以爱德华多·萨维林为原型画就的。


       “他是Mike的第一个模特,也是第一位恋人,看着那幅画你就能明白当时那傻小子迷恋Edu有多深。你不知道吧马克,那海妖既不是以歌声魅惑过往船只的塞壬,也不是以美貌自负而善妒异常的黎迪斯。传说这种精灵会深深爱上它看见的第一个水手,他们爱得太深,人类很快就会只剩下一堆枯骨。而海精灵坐在礁石上等待下一场短暂的生死邂逅。所以也有人说Dudu是爱神阿芙洛狄特诞生时留在海中的二重身。”


       Sean说完饶有兴趣地看着马克,欣赏他逐渐笑不出来的脸。


       “但能死在Dudu的怀里也是件很棒的事,我想Mike在作画的时候一定心甘情愿。他甚至渴望在Dudu最爱他的时候死去,免得像现在这么潦倒,你说呢,马克?”


       马克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后来——那副画呢?”


       时过境迁,除了一些资深艺术家会心领神会地管爱德华多叫“Dudu”,几乎没有人见过那幅《海妖》了。Sean用画布把它蒙起,不允许任何人参观,哪怕是来参加派对的朋友也不行,好像他买下它就是为了埋葬它。


       “Mike因为那一次展览而小有名气,有一个名叫Lex富商慕名而来,在Dudu跟前一站大半天,一言不发。最后花大价钱买下了这幅画,那笔天价的附加条件是从此以后Mike不能再以Edu为原型创作任何作品。你明白吗?他买断了Edu,买断了Mike的缪斯。而Mike会答应的唯一原因是他想要给Edu最好的生活,而不是陪着自己在几平米的小画室里荒唐度日。结果——你一定想不到的,Edu跟着Lex私奔了,把一夜暴富的Mike扔在画室里,他跑了。”


        Lex如愿以偿地把爱德华多彻底占有,他们在Lex的乡间别墅里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Sean作为Lex的多年好友,也正是在那段时间里认识了爱德华多。Lex的控制欲很强,管辖爱德华多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但爱德华多恰好就喜欢被爱人管头管脚。


       “那是天生一对,”Sean喝了一口酒说,“我好几次在Lex的门口见到Mike,可怜的年轻画家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哀求爱德华多出来看他一眼,他不信自己的Dudu竟会无情到这个地步,他把Lex给的钱都撒在Edu的窗台下,但Edu一次也没有露面。从此以后Mike折断了画笔开始酗酒,等他从这段感情里缓过来,跟新的模特儿谈恋爱,钱也完了,他身体里那个才华横溢的画家已经彻底死去了。他再也没有任何杰作诞生。”


       马克对Mike没有兴趣。“那个Lex呢?”他追问。


       “Lex,”Sean低声说,“Lex,他死了。”


       马克一挑眉,显然是想起了海妖的传说,过分浓烈的爱把水手变成了一具枯骨。


       “那跟Edu没什么关系,”Sean笑了笑,“他们没有太长久,Lex爱得太极端,他把Edu关在别墅里不允许他走出去见任何人。而Edu全盘接受,唯一的要求是Lex也必须在别墅里片刻不离地陪着自己。就这样,他们像一对被荆棘捆在一起的怨偶,形影不离又时刻在争吵。Lex那个身价的人不可能足不出户,只要他出门半天办一点儿事,回来迎接他的就是Edu迎面砸来的花瓶。”


       争吵很快消磨了爱情,他们分手,Lex把爱德华多扫地出门,爱德华多又坚持不懈地来扣他的门。Lex把他抱回去,吻去他的泪水,他们缠绵几天,然后故态复萌。终于有一天Lex动了手,爱德华多踏出Lex的家门,再也没有回去过。


       马克听得屏住呼吸,想起爱德华多抱着膝盖在自家楼梯口一坐一整夜。那并非出于爱情,他只是面对不了任何一次分离,习惯了对任何人都这样黏黏糊糊、缺乏自尊。


         Sean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爱德华多出走后,Lex总以为他还会回来,只是这次生了大气。等了几天之后他忍不住遍访艺术家长廊,他把一切可能都想到了,哪怕爱德华多和Mike和好了呢?


       结果他看见爱德华多跟一个街头魔术师混在了一起,远远看见Lex,还招手让他过去,说要给他看一个新把戏。


       “那个魔术师,”马克差不多是咬牙切齿了,“他叫什么?”


      “Daniel,”Sean很快回答,“Edu让Daniel当众表演了一个魔术,把一朵玫瑰花变成了Lex的一条平角裤。那个魔术师很会耍宝,他惊恐万分地扔掉那条条纹内裤,然后跟爱德华多一块儿大声笑起来,然后当着Lex的面亲吻。你问我怎么会知道?当时我就陪在Lex身边,我真应该把他那脸色画下来给你看,比你这会儿难看得多呢。” 


       马克笑不出来,Sean自管自笑得把酒呛在气管里,咳得差点哮喘。随后他忽然安静下来,清晰而简短地说:“Lex第二天就出发去了沙漠。这是他第一次冒险没喊上我。他死在那儿,没人找到他的尸体。是他把《海妖》留给了我。”


       “哦,”马克发出一声短促的感慨,他已经承受不了太多了,但他无法自拔地渴望知道有关那个魔术师的一切,“Daniel,他——他现在人呢?”


       “在监狱里,”Sean脸上因为咳嗽涌上的血色都褪去了,“他一直想要出人头地,让Edu过上不输给Lex能给的生活。他自以为是瞒天过海的魔术师,最后因为制造假币而被判了七年。Edu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他,这几年一直居无定所,我没见他再把什么人带回家,结果又来了一个你,马克。”


       最后他抬手拍了拍马克的肩:“被Dudu爱过的人都只剩下一堆白骨,别忘了这一点,年轻人。”


        马克脸色铁青,失魂落魄地盯着他。Sean愣了片刻,诧异地笑起来:“你不会以为我跟他也有一段吧?”他忽然沉下脸,甩酒钱的时候连酒杯都扫落一地,然后傲慢地抬起下巴,“我一分钟都不会多给他。”


        马克只有一个念头,要跟那个随随便便的爱德华多分手,彻底离开那个没有廉耻吃人骨头的海妖。但他走到门口又丧失了勇气,在街上徘徊到九点多才回家。


       爱德华多等好久了,一桌子菜凉得彻底,一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多半听说了什么。他心中有气,又想要解释,谁知马克已经冷静下来,抽出玄关的书信一封封念出来。书是Lex送的,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书里夹的肖像速写签着Mike的名,信是Daniel在狱中一封一封寄来,全是火辣辣的爱恋和思念。他们甚至直到现在还保持着联系,最新一封的日期是上上周。


        爱德华多听得脸红,劈手去夺,马克侧身躲过,高声嘲讽他不要脸。爱德华多因为这样的侮辱大怒,“你在还没得到我的时候就想要独占我的过去,我从没见过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马克要他烧了所有东西,断了和Daniel的联系。爱德华多拒绝了最后一个要求:“我不能这样对一个为我入狱的人。”


       “那你就可以这样对我?”


       马克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介意Daniel,他很快地原谅了Mike和Lex,那个魔术师却让他怒不可遏。也许在内心深处,他也在怀疑自己能否为爱德华多做到如此地步。


        当晚他就住到了寝室里,第三次离开了他的小海妖。没有爱德华多躺在身边黏糊糊地缠住他的双腿,让他冷得不习惯,辗转反侧近乎失眠。他仍然在生气,并且不断回忆起爱德华多的种种小动作和口头禅。他对于绘画的了解来自于Mike,而对艺术品的鉴赏能力完全是得益于Lex的言传身教。他想要引起马克注意的时候喜欢在他眼前打个响指,这是街头魔术师们惯常的把戏……


       这些过往在他身上打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成倍增添了他的魅力。而现在他能够跟人流畅地谈论法律了,因为他每晚都坐在马克的书桌前企图诱惑他。


       马克气得发抖,但更害怕在某天街头偶遇,爱德华多身边又出现新的情人,两人一起对他挖苦嘲讽。他一定会把自己当成一个笑话讲出去,就像对待Lex那样。


       马克试图全身心投入备考,他的时间不多了。这段时间只有克里斯陪着他,马克被告知达斯汀也已经搬出去很久了,“他遇见了一个好姑娘。”


        克里斯看出马克魂不守舍,提出周末去找达斯汀和他的新女友一块儿郊游,马克勉强同意。


       谁知野餐派对那天爱德华多赫然在席。他是那个姑娘的朋友,马克这才知道克里斯那句“好姑娘”是什么意思。达斯汀有一回喝得醉醺醺,跟克里斯一块儿去了溜冰场,正巧遇到这个名叫艾丽的女孩儿,相貌平庸,身材干瘪,来向达斯汀要一杯酒喝,因为她快被干面包给噎死了。于是达斯汀点了她,第二次又去了,又是她,此后次次是她,最后索性把她带出了那儿,两人在乡下租了一间小房子过日子。达斯汀备考,艾丽出去给画家和雕塑家当模特儿糊口,跟一对普通小夫妻没两样。


       Mike也为她画过,所以她跟爱德华多关系还算不错。马克松了一口气,他是一个人来的,就像自己一样。达斯汀和艾丽温馨的小家打动了他,让他想起爱德华多一点点布置起来的那个出租屋。他下意识地抬眼去看爱德华多,发现对方那双迷人的眼睛也正看着他,好像在对他祈求着什么。


       马克再一次向他臣服了,在爱德华多跟别人走之前把他拉回了自己身边。爱德华多说自己赌气退掉了市区的房子,再说他也没法一个人承担那里的房租。达斯汀说起自己家对面的房子恰好也在出租中,价格是市区的三分之一,马克可以住过来一块儿备考。


       于是他们在乡间过起很平静的生活,一个谁也不认识Dudu的地方。但不同的是达斯汀会跟艾丽长长久久地过下去,而马克自知家人一直催促他拿到执照之后就回家工作,很难与爱德华多维持太久的现状。


       在了解了他的过去分开过一段时间后,马克对他再也不抱任何天长地久的幻想了。有时他觉得他只是一时舍不得爱德华多,这种依恋会随着时间逐渐淡漠,到那时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离开,而爱德华多会很快在下一个情人那儿得到安慰。最后一个念头他想得尽量大度,这对双方都好,但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在爱德华多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已经悄悄做起离开的准备。就在这当口,两个消息先后从巴黎传来,Lex的尸体被其他探险家发现了;Danie能提前出来。后者是马克从爱德华多的信上得知,他们还是没有断掉联系,两人再次大吵一架,但很快又在爱德华多的眼泪下和好。马克说服自己已经不在意爱德华多跟谁有过往,他没那么爱华多。但事实上那只是个借口,他对爱德华多比他自己想得要更沉迷。


       Sean举办起盛大的宴会,这次的噱头是他将会在城堡最高处向所有人展示《海妖》。马克逼着爱德华多和他一起参加,爱德华多不愿意被人指指点点,结果当晚最大的焦点却不是他。Sean作为主人在自己的卧室里吞枪自尽,画上溅满了他的鲜血和脑浆,弄脏了画布下方Lex的落款。


       回去的路上马克和爱德华多对这件事都只字不提。马克感到胆战心惊,总觉得他离开了爱德华多,他的华多也会走上Sean的老路。而爱德华多一路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想起了什么。


       马克和达斯汀都考出了律师执照,达斯汀在四人庆功宴上向艾丽求婚,艾丽哭着答应了。爱德华多夹着烟眯眼看马克,马克在看窗外。


       不老的神明也是会老的,太多的深情在他身上刻下了疲惫的痕迹。他不再是舞会上一眼就迷住马克的阿波罗了,马克在大学里认识了新的女孩儿,能获得家庭认可、能结婚过一生的那种。


       他在悄悄地撤退,爱德华多状若浑然不知,他和那个女孩儿很快发展到了一起看房逛家具店的地步。马克忽然惊觉疲倦,这些他都已经跟爱德华多做过一遍,在女孩儿满脸憧憬惊喜的时候,他已经感到厌倦了。


       艾丽撞见了马克和别人逛街,告诉了爱德华多。爱德华多向马克摊牌,愤怒地砸掉了电脑,哦不,他撕掉了马克的律师执照,然后一去不回头。


       马克硬着心肠没有挽回,但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也没法跟那个女孩儿继续下去了。他等了半个月,爱德华多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他退掉房子,回家住了一阵子,最终还是放不下他在巴黎的Dudu。


       马克借口要拿自己的贴身物品,找到爱德华多,他住回了认识马克之前的那间屋子里,印在香水名片上的地址。马克发现他在看信,Daniel就要出狱了,他毫无疑问会来找爱德华多。马克感到怒不可遏,要他把信撕掉。爱德华多把信高高扬起,告诉他你已经没有这么命令我的立场了。


       马克说:“如果我一定要呢?”


       爱德华多以胜利者的姿态看了他一眼:“那就证明你还爱我。”


       然后他们就又滚到床上,从床上到客厅沙发再到阳台上,马克醒来的时候正是傍晚落霞,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


        他决定申请一个海外的外交官职位,带着爱德华多远走高飞。爱德华多抱着膝盖看远处晚霞里的红色屋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信纸的碎片沾在他光裸的肩膀上,又随风飘落。


       马克拿到了那份职位的证明,在火车站等爱德华多赴约。没有等来华多,只等来一个小孩儿拿来的一封信。


       爱德华多说自己不能来赴约,他比马克大太多,经见了太多。如果他还是Sean夏夜化装舞会上的阿波罗,只要马克勾勾手指,他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但是马克离开太多次,他已经累了,再也经不起分离。而马克将来的变节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现在他老了,需要一个永远看不见他的皱纹和白发的人在一起。只有为他入狱的Daniel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所以他会去接Daniel出狱。


       在信的最后,他说,我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目送你上火车。认识你以来,总是我看着你的背影,所以我也想要看一次你后悔。


       FIN.






鸡血上头搞的脑洞,原著是我特别喜欢的一部中篇。虽然被评价为二流情欲小说,但这不妨碍我把它翻到倒背如流……


脑洞几乎完全跟着原剧情走,除了开篇初遇的Crush,后面越走越ooc,是目前为止最放飞的一次AU了吧【笑】


全部身家买了丹总股,嗯【】

今天我一定要公开挂这个诱拐小朋友的芳心纵火犯!
【大白狗腿警告⚠️】!